第十八章
“段哥,你也觉得我们刚刚说的事很好笑吧?”
几个兄弟看他终于笑了,还以为是他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内容,挤眉弄眼的碰碰他。
“什么?”段寒川确实没听到。
“就是关于顾南枝的啊!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是你的死对头,但是不管是性格还是身材都很辣啊,兄弟几个还想过以后等你们离婚了,段哥你玩腻了的时候就把她弄过来尝尝味道呢!”
“是啊,顾南枝肯定比这些小妹妹带劲多了,到时候我们来点强的,肯定很有意思。”
“可惜就是死了,不然怎么说都要等到段哥你玩腻的那一天。”
他们淫笑着互相应和,竟然是对着顾南枝意淫!
段寒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,手里的酒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他猛地转过头,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兄弟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敢?”
那人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,但很快也来了脾气,梗着脖子回怼: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你不是恨她吗,等她离开你,我再睡了她,难道不好吗?”
“有胆子你再说一遍!”
段寒川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酒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,像是被触到了逆鳞。
那人也被激怒了,直接冲上去揪住了段寒川的衣领:“我说错了吗?你不是不爱她吗,现在装什么!”
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场面一片混乱。
其他人连忙冲上去拉架,一边拉一边喊:“够了!大家都是二十几年的兄弟,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算怎么回事!”
“而且那个女人还是顾南枝!她现在都死了,不管怎么样也听不到那些话,段哥你跟他计较什么啊!”
段寒川被几个人死死拉住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兄弟。
这么多天以来,他的心中依然闷着一口气,不管是折磨韩时月,还是花天酒地,他都觉得烦躁,现在听到这种话,他再也忍不住,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不管不顾的吼着。
“跟她道歉!你凭什么这么想她!我一辈子都不会跟顾南枝离婚,就算她死了也是我的人!”
对方也不肯低头,劝和的兄弟们无奈的挡在中间。
“段哥,你这是做什么啊,为了一个死人,你难道连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都不顾了吗?顾南枝都死了,我们随便说几句也不碍事啊。”
道理是这样没错,段寒川也这样告诉自己,可是他一想到刚刚那些污言秽语他的心情就克制不住,他们凭什么这样想顾南枝?顾南枝是他的女人,死了又怎么样,就算死了也是他的!
他气喘吁吁,另一个被拦住的人也不示弱,嘲讽的笑。
“你们还没看出来吗,我们段总早就爱上顾南枝了!”
众人面面相觑,这句话的冲击力可比兄弟间为了女人打架大多了,尤其那个人还是段寒川一直以来的死对头,有人皱着眉低声说,“不可能吧?段哥怎么可能会爱上顾南枝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那人的声音尖锐,“你们自己看看他现在的样子!如果不是爱上她,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激动,不仅把韩时月弄死了,连几句话都听不得了!”
众人沉默了。顾南枝死后,他们都以为段寒川会跟韩时月继续恩爱,没想到他把人折磨了一个月,最后弄死在顾南枝的墓前。
这件事本来就很反常,现在加上直白的质问,他们心中起了几分怀疑和动摇。
“段哥,你真的爱上顾南枝了?”有人试探性地问。
他们又看向段寒川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段哥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段寒川原本一直沉默着,听到这话,他猛地掀了身边的桌子,酒瓶和杯子尽数摔在地上,噼里啪啦,吓坏了众人,他好似发狂的野兽,沙哑的怒吼着。
“对,我就是爱上她了!我早就爱上她了!”
第十九章
这些天,段寒川不敢让自己有一丝空闲的时间。
只要闲下来,顾南枝的尸体,她生前的相貌,还有他撕掉那封离婚协议书,以及韩时月死前的质问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的回放。
他一直在想,他为什么没有说一句“我爱你,”只要一句,简单的三个字,顾南枝就会有活过来的机会,可是他没有!
不仅没有,还在每一次顾南枝需要他的时候,对她恶语相向,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。
他不止一次的做梦,梦见顾南枝,梦到他回到了过去,顾南枝向他索要一句“我爱你”,他毫不吝啬的就说了。梦里面,顾南枝是惊讶的,好似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重生的机会,可是梦醒后,空荡荡的房间告诉他,顾南枝早就死了。
他已经没有说这句话的机会了。
悔恨就像有毒的藤蔓一样包裹着他,一天一天的收紧,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他是恨顾南枝的,他们是死对头,可是当真相大白,顾南枝永远的离开他时,他才发觉自己曾经的恨那么的可笑。
顾南枝死了,带着他的心一起埋进了坟墓里。
在折磨韩时月的时候,他告诉自己这是在报复,只要解决了韩时月,自己就能心安理得了。可是当韩时月真的死了,他再也没有借口的时候,厚重的空虚潮水一般的涌上来,让他快要溺死。
他在平静下来的每一天,都在想顾南枝,然后无数次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死了。
酸涩的心情时时刻刻的闷在他的心里,他不敢承认自己此时对她的感情,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顾南枝?
但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疯狂的发泄着一切,把包厢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遍,他的声音带着痛苦,怒吼着回荡在包厢里。
“我就是爱上顾南枝了!我爱她!可是现在她死了,留下我一个人!”
“我能怎么办!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顾南枝就已经死了!我本来有机会救她的,我有无数次机会能救她的!可是我什么都没做!”
男人痛哭着,他压抑多日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,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他们都能听见段寒川那无比沉重悲切的哭声,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段寒川,因为顾南枝而悔不当初。
但可惜的是,他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。
包厢内,只剩下段寒川的哭喊和嘶吼,他像一头绝望的野兽,宣泄着自己再也无法传达的感情。
就在他尽情发泄时,段寒川的助理突然匆匆闯进来。
“不好了,段总!韩小姐、韩小姐她找你!”
顿时,段寒川停下了动作,韩时月已经被他弄死了,怎么可能会再出现!他突然想起之前顾南枝所说的多五天时间,眼里骤然燃起了希望。
韩时月都能再活过来,为什么顾南枝不行?一定还有办法!
第二十章
段寒川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别墅,果然,韩时月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,看见他回来了,甚至盈盈一笑。
“寒川,想我了吗?”
段寒川不想跟她多废话,眼神一冽,冷漠的开口。
“你是怎么活过来的?”
韩时月知道她在想什么,不急不慢的勾起嘴角。
“原来和顾南枝说得一样,真的有孟婆,她也多给了我五天的时间,只要完成一件事,我就能继续活下去,寒川,你想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吗?”
他并不关心这种问题,压低了声音。
“顾南枝呢,她应该还能再活过来的,对不对?这次不管有什么条件,我就能完成,只要顾南枝能活过来。”
韩时月停下了笑容,嘲讽的看过去。
“哪怕是你死?”
段寒川眼神坚定,毫不犹豫。
“没错,哪怕是我死。”
“不过可惜啊,你要做的事可比死更难受。段寒川,我问过了,顾南枝能够多停留五天是因为对你有恨,她不甘心,放不下往事,所以不能投胎,可是你那样对她,她已经对你绝望,去投胎开始新的人生了,你没办法再见到他了。”
听到这话,段寒川忍了半天的情绪爆发,他特意赶回来并不是想听这种废话的。他掐住韩时月的脖子,眼里是无边的愤怒快要喷发出来。
“既然只会说这种没用的话,那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,韩时月!”
女人受够了折磨,又死了一遍,一点都不害怕他了,她喘着气笑得嚣张。
“你要是杀了我,就永远不知道该怎么见到顾南枝了!”
有这个名字在,段寒川再怎么生气都只好松开韩时月,女人得意洋洋,面上全是对他的讥讽。
“只要你爱我,让我继续活下去,我就能在第五天的时候找到孟婆,让她告诉你顾南枝的下落。段寒川,这就是你要做的事。”
男人握紧拳头,要他去爱韩时月是不可能的事,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心思,根本做不到再爱她。他一言不发,韩时月就像抓到了段寒川的命门,继续说着。
“就算你不爱我,哪怕装,都要装出来爱我,只有我活下去,你才能有机会。你不是说为了顾南枝你什么都能做吗?段寒川,要是你做不到的话我现在就走!”
说完,韩时月就转身要出去,段寒川咬牙切齿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女人就知道,她的话起效了,同时,她怨恨恶毒的想,顾南枝都是一个死人了,段寒川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。
男人的声音隐忍,紧紧抓着她的手腕,好像